解放初期的敖汉旗委交通股工作

中国敖汉网 来源:老干部局   作者: 许景生   发布日期:2010年12月20日 00:00:00
  解放初期,敖汉旗是热河省管辖的旗县。那个时候国家还没全部解放,有的城市还是国民党占领着。地方上有些反动分子从各处抢空了地盘,还有敌特团伙,他们想方设法窃取党内机密文件。在这种形势下,党内的机密文件,就不能通过邮局投递,而是在各级党委机关设立交通股负责此项工作。
  当时,中共敖汉旗委从各区挑选出一批贫农出身的、苦大仇深的、思想先进、能服从指挥、吃苦耐劳、最听党话的人,调到旗委交通股担任传递机密文件工作,我是从大各各召区调到旗委交通股的。
  敖汉旗委的交通股定员15人,孙家理是股长,工作职责是收发各机关单位的文件。那时敖汉旗下设12个区。旗委、政府及法院、公安局等重要单位的文件都得通过交通股转到指定的区和单位。投递时,要求不能有误到或迟到。如果没及时投到指定地点,要追查投递人员的责任。我们交通股这15个人,担负着全旗12个区的投递文件任务,一次得分五条路线走,一条路线挎二三个区不等。每条路线往返一个来回,得走300多里地才能到家。我们这15个人,是循环着出发走,头一班走的还没回来呢,第二班就得走啦;第二班还没到家呢,第三班又得走啦。如果走在路上天气好,没遇着风雨,到家就能休息一天;如果在路上遇到风天,到家就没有休息时间啦,头天到家第二天就得走。我们交通股这15个人,担的责任重,任务急,工作是顶风冒雨,风餐露宿,相比之下,吃的苦最多,受的累最大。但是,谁都没叫过一声苦,都是任劳任怨地干,没有一个讲价钱的。现在回忆起来,那时工作中的一些事仍历历在目:
  一、1949年春天,我去官家地区投递文件时,半路上遇着大风天,大风掘土扬沙,吹得我睁不开眼。我只好猫着腰,眯眯着眼,低头顶着大风摸着道往前走。实在走不动了,我就走进一户人家停下。等到黑天刹风了,我再困也不能睡觉,就马上出门赶路,摸着黑连夜赶到管家地区。
  二、1950年冬天,我去四家子区送文件。天下着雪,不能骑车子,我就趟着雪道步行走到四家子。到了区上,鞋冻在脚上了,脱不下来了。我坐在火炕上,用火把鞋烤热乎,才从脚上把鞋慢慢脱下来。然后,把鞋放到火边上烤干,再穿上往回走。
  三、1950年夏天,我送信到四家子区,往回走到汤梁大山时,来了雷阵雨。没地避雨,我只好撑着大雨布,原地蹲着。我把文件夹子挂在脖子上,抱在怀里。等过了雨站起来,推着车子没走出十几步远,车轱辘上沾满了泥,不转了,我只好扛着车子走。一直扛着车子走到丰盛店村,到了村长家里,才歇下脚。村长他们热情地给我拿出衣服来,让我把湿衣服脱下来,换上干衣服。
  四、1952年秋天,我去下洼区,有一条河流没有桥梁。河水有半米多深,河有十米多宽。我只好脱下裤子,光着腚扛着车子,趟着冰渣水过河。趟到河对岸时,冰渣水把我腿刮出了鲜血。我放下车子,用沙土搓干了腿,穿上裤子继续走。
  五、1952年十月间,我和肖风和同志一同去四家子区。走到汤梁时,肖凤和同志说,汤梁这个地方常有坏人截道闹事,咱们得提高警惕。他说着,就把手枪顶上子弹。在叫开栓头,往腰上插时,一不留神,皮带钎子刮着栓头,枪走了火,把自己打伤,因 流血过多,死亡了。
  六、1950年夏季,我去老虎山东站接省里文件时,因车子坏了不能骑,我又是步行去的。这次正好遇着重件啦,是党内的书刊,一捆有10多斤重。我得背着往回走。从老虎山到旗里,是145里的路程。我背着10多斤重的书本到家时,把腰都压弯了 ,腿累疼了,肩膀勒红了。刚一进院,李林忱书记看见我,他很热情地上前和我拉手说:“小许,很累吧?”我顿时感动得眼含热泪说:“这是我应该干的。”孙家理急忙上前,把我背的文件接下来。他又把我送到伙房。让大师傅给我放上桌子端          上来热饭。在那个时期,上下级之间不论职务高低,都是这么互相尊重的。
  七、1951年农历腊月三十下午,我从旗委走着去四家子接省里文件。省里大年初一这天不停运。我必须在大年三十下午赶到四家子。在道上,我听着鞭炮声,才知道是过年了。我这个年是在道上走着过的。从五更黑夜,走到亮天时,才来到四家子区。我在区里吃了几个剩饺子,就紧忙着去老虎山车站等接文件。在那个时期,执行任务不分年节,工作需要马上就走,不能讲价。我们以孙家理为首的,都有一个共同的思想,就是想,党把艰巨的工作任务交给我们了,我们必须坚决完成。机密文件是党的血液动脉,我们要保证出色完成,要拿出不怕牺牲的精神来。
  1956年,全国形势大大好转,国内敌情不那么严重了。上级决定把党内机密文件,都移交给邮电局,撤销了旗委交通股。于是,组织上便把我们调到了各单位。此时,我被调到果园当了保管员。
  到果园后,我和另外一个同志,我们两人经管六个库房,其中有粮库、水果库、工具库、劳保用品库、农药库。那时,我是有物权的。但我在管理方面,公私分开,一尘不染。有时自己用单位一条麻袋,我也先和领导打招呼。领导点头了,我才拿用;用完了,总把原物拿到领导面前过目。见我这样做,有的同志说我不必那么认真,我回答说:“单位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国家财政钱买的,任何人都不能随便拿用。”我这样做,是在交通股的工作中养成的习惯。建国初期的旗委交通股那段工作是对我最好的培育和锤炼。这段工作经历,令我终生难忘。永葆革命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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