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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人写的黄金小说《狗头金》13
中国敖汉网 类别:小说原创            阅读:4722      作者:王春晖 宁伟然      日期:2015/12/29

第四章

(四)

马宝山本来打算在小金狗出生的第四天早晨悄悄地离开金窝子。没想到秀云连拉带吐,连下炕都成了问题,生完金狗的第二天,秀云的两个奶子像两个大气球似的顶得她喘气都疼,可是,不知为什么,奶子这么大,却一滴儿也挤不出来。

马家人都快急死了。

“让宝山往外嘬吧,头胎都这样,不使劲嘬那奶就在里憋着,没个出来!”张嫂说。

那个年头,让老爷们儿给娘们儿往外嘬奶,那可是件非常难堪的事情,更别说,马宝山是个比女人还腼腆的人。

宝山脸红脖子粗,尤其是当着母亲和张嫂的面儿,无论如何也磨不开面儿嘬秀云的奶子。

张嫂和马老太太也看出了宝山的心思,两个人一使眼色,找个借口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了宝山一家三口,秀云用力地往外挤着奶,奶子涨得有些疼痛,疼得秀云都不敢侧着身睡觉。可是,奶头却像个“闷葫芦”,一点儿汤也不往外滴答。

宝山红头涨脸地凑到妻子跟前,先伸手摸了摸秀云的大奶子,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看了妻子一眼。

这时,金狗又哭了,他蹬着腿,小嘴东嘬一口西嘬一口地找奶子吃的样子,让马宝山抛开了所有的羞怯。

他拽过秀云的奶子,大口大口地嘬了起来。

秀云柔嫩的奶子哪架得住一个四五十岁的大老爷们儿的用力吮吸,疼得她龇牙咧嘴,竟止不住流下泪来。可是,为了儿子,她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疼都能忍,只要孩子有奶吃,让她做多大的牺牲,她都愿意。

秀云娇嫩的乳头很快肿了起来,本来只有小拇指肚子那么大的粉红色小乳头儿肿得足有鸡蛋黄那么大!马宝山塞进嘴里都费功,更别提金狗那小小的嘴了。

遗憾的是,宝山一连嘬了好几个小时,嘬得嘴都肿了,身上一点劲没有了,也没嘬出一滴奶来。

宝山满头大汗地倒在炕上,有气无力地说:“我算交代了,没治了!”

张嫂和马老太太进屋一看,宝山把秀云的奶子都嘬出血了,还没流出一滴奶,又是着急又是心疼。

“看来,秀云真是长了两个瞎奶子,这可苦了小金狗,一出生就没吃着亲娘的奶。”马老太太非常遗憾地说。

到了后半夜,小金狗饿醒了,拼命地哭。

马老太太和秀云轮番抱着,哄着,可是,不管怎么哄,没吃上奶,小金狗是不会罢休的。

马家人急得团团转,又不好意思半夜三更的打扰张嫂。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见孩子哭得实在不行了,马宝山试探着说:“要不我去找找张嫂?”

“深更半夜的,呼呼腾腾的,咱家不消停连邻居也跟着不消停。再说,张嫂也不容易,奶着五丫,还得跟老张出去淘金,这还不算,还得无数次地往咱家跑,现在刚躺到炕上,又得把她喊起来,真不好意思。”马老太太说。

就在这时,小金狗哭得更厉害了,又过了一会儿,孩子的嘴唇都青了。

“我去招呼张嫂!”马宝山终于豁出了这张老脸。

“你别去了,秀云身子骨弱,不担沉重,我抱着孩子到前院找张嫂奶一下,一会儿就回来。”马老太太提议。

老太太把孩子从秀云的手里接过来时,秀云又扒开小被子,亲了亲孩子的脸,说:“乖,听话啊!”

老太太抱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张家。一敲窗子,张嫂立刻想到了小金狗,她一骨碌爬起来,打开门。

孩子饿得没力气哭了,当奶水甘霖一样地流进金狗的嗓子时,他开始拼命地吮吸。

“哟,这小子,真有劲!”也许是小金狗吮疼了张嫂的奶头,张嫂夹着奶子的手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听到后院传来了噼噼啪啪的奇怪的声音,接着,张家的院子被火光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老张两口子忙不迭地跑出大门外,一看马宝山家的房子已是一片火海,汹涌的火舌夹杂着浓烈的烟雾,吞噬了马家。

“哎呀,我的天啊!我的儿子呀!”马老太太发出了哀号。

等老张反应过来,伸手去搀老太太时,老太太已经倒在了地上,老张一连喊了好几声“大娘”也没唤回老太太一丝一毫的反应。

老太太口吐白沫,很快下巴就摘了勾,整个人瞬间脱了相。老张把老太太抱在怀里,又是掐人中,又是揪脖子,抢救了好半天,也没救回老太太的命。

  马老太太的死相很难看,让人很难把她与生前的那个和蔼可亲、慈祥善良的老人联系在一起。老张把老太太放到了马家大门外的一棵茂盛的老榆树下,用一领破炕席卷起来。

这是狗头金面世以来带给人类的第一个见面礼,有关它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