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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的智慧 历史的厚重
中国敖汉网 类别:散文随笔            阅读:1588      作者:青沟梁剑客      日期:2017/4/24

人民的智慧 历史的厚重 ——《敖汉旗地名志》编后感 2016年3月,受旗民政局领导的委托,和原萨力巴乡中心校长任悦军先生一起担纲编纂《敖汉旗地名志》。深知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更是肩负着沉重的时代和历史的责任。我们会同旗民政局以及各乡镇民政干部,历时一年,数易其稿,精心打磨,刻苦修编,作为第二次全国地名普查的成果之一,62万多字的《敖汉旗地名志》终于付梓印刷,即将出版发行了。作为直接参与者,此刻的心情无以言表,更多的是感慨和感动。地名文化是社会主义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每一个实体地名,都印记着深深的历史痕迹;每一处自然村,都有一段不平凡的来历。1987年我旗编纂了一部《地名志》,时隔30多年,全旗的行政区划发生了诸多变化,原来的一些地名由于种种因素,也发生了改变。这部《敖汉旗地名志》全方位翔实地记载了我旗地名的历史和现状,可谓是敖汉旗文化建设的又一硕果。江河万里有其源,树木参天有其根。一部好的地名志,有着人类寻根溯源,民族发展传承的功能。它对政府部门制定建设规划,加强地名管理有着重要参考作用;对基建、交通、信息、工农业、水利、文化旅游等事业都有较大的参考价值;地名志作为“地缘文化”,为历史、地理、经济、文化、民俗等各个学科提供了丰富的研究资料;为国内外投资客商熟悉敖汉旗创造了很好的人文条件;也能为海外赤子寻根访友提供线索。所以,它既是一本内容丰富的资料书,又是一本很有实用价值的工具书。古往今来多少事,尽在长河大海中。地名志和其它方志一样,其“存史、教化、资治”的意义和价值不可估量,一卷在手,犹如全旗在胸,主政者,可以之为镜,观兴废盛衰,知是非得失,把握未来发展方向;为民者,可以之为师,览家乡全貌,晓发展艰辛,珍惜今天幸福生活。鉴古知今,继往开来。修志之意,旨在告慰前人,激励当代,启迪后世,造福桑梓。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和发展建设,敖汉旗这片热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旧貌换新颜。原来的一些地名已经成为历史,也有一些地名发生了变化,随着城乡的发展,一些新的地名登堂入室,这些变化的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敖汉旗地名志》告诉我们,地名的形成,本身就打着深刻的历史烙印,例如清代蒙古王公统治敖汉时以王府和官爵等命名的地名,以关内移民来源地命名的地名;新中国成立后产生了许多新的地名,如“幸福屯”、“新立屯”“新村”等。历史成就了地名,时代创造了地名,随着城乡建设日新月异的发展,相信将来还会产生许多新的地名,这就是地名文化的与时俱进。编纂这部《敖汉旗地名志》,使我们受到一次深刻的爱我家乡、爱我河山的教育。细品全旗8300平方公里的山川大地,每一处自然实体地名都闪耀着人民的创造和智慧,都深刻着厚重的历史印记。地处北纬 41°42´—43°02´, 东经 119°30´—120°53´之间的敖汉旗地处赤峰市东南部,位于燕山山脉与松辽平原的过渡带上,是我国古代农业文明与草原文明的交汇处。绵延起伏的努鲁尔虎山脉,自西向东奔腾而来,气象万千。这条连接内蒙古自治区与辽宁省的山脉,在敖汉旗的南部形成拱卫之势。浩瀚无垠的科尔沁沙地,以其神奇描绘着沙漠的柔美,衬托着沙地南缘的敖汉旗,吟诵着敖汉的传奇和美丽。纵览敖汉旗山川大地,8300平方公里的国土上,分布着1828个设立于各个时期的村庄,形成了各具特色的自然村落。2015年进行的全国第二次地名普查,敖汉旗的居民点地名与第一次地名普查时相比较,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大多数自然村仍然保持着传统名称,细察我旗乡村居民点地名之渊源,明代仅有两个村落属外来移民建村,清代是关内移民定居敖汉最鼎盛时期,民国时期逐渐减少,建国后除了从原居住地搬出或辖区内移民外,几乎没有外来移民立村。从立村时间上看居民点构成【明代】敖汉地区很早就是蒙古王公统治地区,与内地相对封闭,明朝时期,只是在万历年间鲍姓蒙古人在今敖润苏莫苏木一片长满树木的地方建宅立村,取名“库利木图”,亦称“呼热毛都”。崇祯年间有人在萨力巴乡的一片白土凹地上始居,取名“查干素珠”。【清代前期】爱新觉罗氏问鼎中原后,建立了稳固的大清王朝,顺治、康熙时期,清政府对于关内外移民问题没有严格的管制政策,尽管朝廷禁止关内汉人自由迁入东北这个清廷的“龙兴之地”,但是对于山海关外,柳条边内的土地,还是允许并鼓励汉人前去开垦。顺治八年就颁诏“民人愿出关垦地者,令山海关造册报部。”正是这相对松散的移民制度,关内移民开始自由向北迁徙。“从康熙中期开始,移民逐渐进入昭乌达盟的敖汉旗、奈曼旗等地开垦”,敖汉地区顺治年间立起84个村庄,康熙年间立村170个。【清朝中期】雍正元年为解决流民问题,清廷下令在喀喇沁、土默特、翁牛特、敖汉、克什克腾旗、奈曼等旗实施“借地养民”政策,大量流民进入蒙地东部地区。关内汉人的大量迁入,损害了满族旗人的利益,侵犯了清廷的“龙兴之地”,到了雍正中期和乾隆年间,朝廷颁布了措辞严厉的封禁令,并命令驱逐已经安家立业的流民。话虽说的重,实际上这条禁令没有得到有效的执行。尽管如此,雍正年间我旗新来移民立村的仅有48个。到了乾隆年间,虽然封禁令一直严格实施,但是遇有灾害之年,“黄河流域诸省百姓往往蜂拥入关,人数之多,难以阻挡”。乾隆八年、九年、五十七年等大灾之年,清廷也就变通着放民出关。这就是乾隆年间我旗就有554个村庄是外来移民设立的直接原因。到了嘉庆和道光年间,除了灾害因素政府放民出关外,平时单身佣工或偷渡性出关移民者也为数不少,年积月累形成了庞大的移民群体。所以,嘉庆年间立村89个,道光年间立村153个。【清朝末期】鸦片战争和甲午海战后,清朝元气大伤,国库日渐空虚,腐败朝廷挥霍没有节制。为缓解财政危机、巩固边疆,清政府实行“移民实边”和“开放蒙荒”的政策,解除了蒙汉隔离,蒙地全部被放垦。咸丰、同治年间还处于羞羞答答的半开放状态,那期间在敖汉境新立村子仅为73个。光绪年间是清政府大量开放蒙荒时期,也是清王朝走下坡路时候,从1875—1908年,我旗新立村庄274个。到了末代宣统年间,4年时间立村68个。至此,整个清代敖汉旗境内移民立村1513个,占自然村总数的84.6%。【民国时期】民国时期东北移民进入缓慢增长期,立村数量明显减少。据统计,从1912年到1949年,新立村庄144个,这里面还包括许多在境内搬迁立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到现在,新设立村庄仅为130个,占自然村总数的0.7%。全旗的自然村变化不大,村庄名称发生改变的有这样几种情况。一是旧名称太俗,更名后赋予新意。如金厂沟梁镇的“新农村”,原名叫老窝铺,1967年更名为新农村,一直沿用;该镇的“康宁村”,是建国后原喇嘛沟村整村搬迁后,改为现名。还有如兴隆洼镇的“建设屯”,原是清末一喇嘛居住立村,初名喇嘛窝铺,解放后更为现名等等。二是为了民族关系。如四家子镇的“解放村”、贝子府镇的“解放屯”,都是原名叫“鞑子店”、“鞑子窝铺”,建国后相继改为现名。三是移民搬迁设立新村,一些乡镇的“新立屯”、“新村”、“幸福屯”等,都属于此类情况。四是按习惯叫法更名。如长胜镇的长胜街前三个村民组为一个大自然村就称为“前三”,街北的四个村民组就叫“北四”等。自然实体地名的构成形态【以姓氏命名】在我旗的自然村地名的命名形态中,以姓氏取名的数量很大。一般的都是哪个家族或姓氏的人员先来到这个地方,始居立村,就以这个姓氏取村名。如“李家杖子”、“段家沟”、“赵家窝铺”等。这样的地名有309个,占自然村总数的17%。【以居住方式命名】清代关内向东北移民,最形象的说法就是“闯关东”、“走西口”、“跑口外”。都是以长城和柳条边为界,从几个不同的地方向东北拖家带口的逃荒。那时大多数移民都是穷走的,他们到了一个认为可以谋生的地方落脚立村,一开始生活是很艰辛的。在我旗境内的一些自然村,从地名就可以看出当初移民到此的不容易。99个以窝铺为名的,说明那个时候的移民一路逃荒奔波,找个地方简单的搭建个窝铺,能住下来,能容身就满足了。91个以杖子命名的,搭建了简易的住房,也得有围墙,砍点树枝条,夹个杖子当围墙,也算有了家的样子。有14个马架子和18个平房,说明这些移民户是有些积蓄的,到一个新的地方,能够盖起平房或马架子房,起码的生活条件还是不错的。【依山傍水立村】在清代,我旗的生态环境应当说是非常好的。关内移民到此,他们把依山傍水立村作为首选。在山的阳坡搭建住宅,背风向阳,山上的柴草可解决烧火取暖的燃料;选定靠近河边或山泉附近,更是生活之必须。以山岭和山梁附近取名的自然村126个,以河沿、河边、水泉、水井、泡子、河湾子等命名的自然村地名145个,在居民点地名中占有很大比例。【寻沟洼而居】不论是清代还是民国时期,各地动荡不安,战乱频仍。关内移民走到东北,仍然摆脱不了社会的动荡,哪里也没有世外桃源。寻沟洼而居,就成了移民定居的一个选项。从我旗自然村地名中406个以沟为名的、65个以洼为名的,就可以看出,人们躲避战乱,祈求平安的心理是多么强烈。这些沟洼,不仅有水,附近的土地还肥沃,更主要的是远离平川更安全。【地名中的营子、家子】各乡镇的自然村地名中,“姜家营子”、“王家营子”等的名称很多,全旗有156个,这说明这些地方聚落成村的速度比较快,往往是一个家族在此始居立村,很快就聚拢其它姓氏来此居住,成为一个营子。还有“三家”、“四家子”等名称的地名,这是移民们结伴立村的一个比较典型的形式。如四家子镇的四家子,就是清乾隆二年(1737年)赵、韩、陶、金四家一同来到此地,始居立村。该镇的八家,也是清乾隆年间有王、吕、陶等八户人家,来此河边始居立村,取名八家。这类地名全旗共49个。【以居住地方位命名】这是我旗自然村地名的一个特点,据统计,在地名中含有东、南、西、北、上、中、下、前、后、里、外等方位指向的,共有475个。诸如东沟、西山、北洼、南梁、上八罕沟、下半截沟、前德力胡同、南坝外等,这些地名一是指向明确;二是方位特点突出。【其它地名取名形态】由于我旗地名命名年代始于清代,关内移民以租种蒙古地主、王公的土地为主,所以一些地名有着明显的生产关系色彩。如“十二股子”、“八分地”、“头份地”等;敖汉是蒙古王公统治的地方,王府的地方官员居住立村的也有许多,如“台吉营子”、“扎兰营子”、“五官营子”等。还有一些关内移民到此地开店铺商号谋生,有17个自然村以各类商号为名,如“丰盛店”、“六合号”、“四德堂”等。以数字为地名的开头,是我旗自然村地名的又一个特点。经统计,以二、三、四、五为首字命名的地名占多数,共73个,其它数字共34个,如二道营子、三家、四德堂、五官营子、六道岭等。用表示程度的字为首字命名的地名有248个,其中大字开头的101个,如大帮差地、大庞杖子;小字打头的地名114个,如小河沿、小有井沟;以新字命名的地名33个,如新惠、新地、新窝铺等。其它诸如以王府、公主坟、庙宇、甸子、台地等为地名的都各具特色。城镇化催生城市新地名【消失的胡同】1985年第一次全国地名普查时,新惠城区的地名以胡同和小巷为主。那时载入《敖汉旗地名志(1987年版)》的胡同有35个,还有4个巷子。30年的发展变化,如今在新的版图上,这些胡同全部消失了。【新的城市地名】改革开放后,随着国民经济各项事业的飞速发展,城市建设不断提速,尤其是城镇化的推进,更使城区的发展日新月异。新洲和惠州两个街道管理办公室所辖15个居委会,管理着155个居民小区和12个居民区片。住宅区地名分为两种类型,一是上世纪90年代至2002年以前,以单位职工集资建设的住宅楼,名称基本上是单位家属楼如“教育局家属楼”、“新华书店家属楼”;二是2003年以后大规模商业开发建设的住宅小区,在起名上就注重了文化元素,如“兴宝家园”、“黄金水岸”、“南苑公馆”等。各个居民小区的名称朗朗上口,充满着浓郁的文化色彩。灿烂的文化使敖汉旗位列文化大旗,8300平方公里的秀美山川把敖汉装点得更加多彩、更加美丽。敖汉地名文化更是构成文化大旗的重要组成部分,充满着鲜活的灵性,富有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敖汉旗地名志》出版发行之际,我们觉得向全旗人民交出一部全新的以地名为载体的的志书,好像战场上完成任务胜利归来的战士,那种如释重负之感油然而生。我们相信,随着时代的前进和发展,地名文化也是与时俱进的,再过三十年,那时的地名文化一定会更加炫人耳目,更加丰富多彩。但是不论怎么发展变化,地名的历史积淀和文化元素永远是厚重而深远的。